2011年7月25日至28日,全国陶渊明学术研讨会在内蒙古大草原深处的锡林浩特市召开,参与会议的有40多位专家学者,他们分别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内蒙古大学等全国20多所高校及科研机构,《名作欣赏》杂志社、美国麻省州立大学阿默斯特分校的专家学者也应邀参加了这次会议。主办这次会议的单位有:内蒙古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位于陶渊明故乡的九江学院庐山文化研究中心、位于锡林浩特市的锡林浩特职业学院等。精心的安排和辛勤的工作,促成了大会的顺利召开,取得了良好的会议效果。

这次会议的主题有:针对陶渊明研究领域的的某些观点进行商榷。近年来,以日本冈村繁《陶渊明新论》、美国田晓菲《尘几录》为代表的海外陶学研究,体现了歪曲涂抹陶渊明形象、消解陶渊明文化内涵的意图,对学术界产生了不良的影响。研究会会长、华东师范大学龚斌教授作了《拆碎七宝楼台:解构陶渊明——以田晓菲尘几录为例》的长篇发言,着重从版本学的角度解剖了《尘几录》的研究意图。草原文化与陶渊明文化的关系。山东大学李剑锋教授长期研究陶渊明接受史,他在大会上报告了《元代陶渊明接受史概论》。元代社会对陶渊明的接纳,体现了七八百年后陶渊明文化的又一次再生,也体现了草原文化与陶渊明文化的一次相当成功的融合,表明陶渊明在元代依然有鲜活的生命力。内蒙古大学的高建新教授,多年来一直致力于陶渊明研究,在本次大会上又推出了最新专著《陶诗汇评笺释》。高建新的力作《自然之子陶渊明》、《酒入诗肠句不寒》紧紧围绕陶渊明“自然”、“饮酒”这两个最具代表性的关键词作了生动的阐释。高建新与李剑锋的研究可以启发这样一种思考:当草原的物质生活已经现代化之后,草原的精神文化是否还有光大的可能,乃至是否还有存活的可能。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则陶渊明文化在当下依然是鲜活的,依然是可以发扬光大的。因为陶渊明文化在元代的再生,展示了草原文化与陶渊明文化的相似本质;而草原的精神文化能与现代物质生活很好地结合,则陶渊明文化也可以和现代生活很好地结合。这种结合,对于中华民族而言意义重大,因为在现代化的当下、在对传统文化否定多于肯定的当下、在民族文化缺乏主旋律的当下,我们已经基本上迷失了自己的精神家园。陶渊明研究的现代转型。庐山文化研究中心的吴国富教授作了《学术理想的重建与陶渊明研究的转型》的报告。在古典时期、五四时期、改革开放以前产生并支撑学术理想的各种“真理”,在现代化的当下已经回天乏力,无法再行支撑学者的学术信仰;而今天的研究者,尚未找到真正属于当下的学术理想,或者说当前环境中还未形成一种足以支持大部分人的学术信仰。这种学术信仰或理想的缺失,对陶渊明研究来说是一个致命伤,当然也是众多人文学科研究的一个致命伤,同时也是近年来某些学者热衷于解构陶渊明的最大动因。吴国富教授指出,二三十年来的各种探索表明,关注个体生存状态、关注“绿色精神生态”,或许可以成为支撑陶渊明研究的学术信仰。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的范子烨教授宣读了他的论文《陶渊明游斜川诗并序
》,还应邀对大会的研究成果作了总结。他对本次大会的各种成果作了归类、点评,还着重介绍了他近年来引入西方各种学术方法研究陶渊明的心得体会作。他的专著《悠然望南山——文化视域中的陶渊明》,就以一种生活与思想融合的研究方式对陶渊明作了生动的诠释,不再拘泥于某种传统的思想研究。美国麻省州立大学阿默斯特分校的赵雪莹教授在大会上介绍了美国的两部陶渊明研究之作:罗伯特·阿斯莫的《阅读的传送》、斯瓦兹的《解读陶渊明》。罗伯特·阿斯莫论证“陶潜是他的时代最具读者特征的诗人,而这种读者特性决定了他的著作所拥有的对后世读者的巨大影响。”斯瓦兹则从另一个角度阐述了陶渊明接受史的意义。赵教授指出,近年来美国学术界更侧重于探究当时以及历代的读者如何理解并评价陶渊明,这与国内研究陶渊明接受史形成一种跨越空间的呼应,有助于深入探讨陶渊明研究的转型问题。

这次大会提交的论文,有十多篇属于陶渊明接受史的研究。苏州大学罗时进教授的《承变之际——晚唐诗人对陶渊明的接受》,集中阐述了晚唐诗人对陶渊明的接受,对其他著作疏略的接受现象多有补充,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学领域对陶渊明的接受;相同性质的有辽宁大学毕宝魁教授的《由苏东坡和陶诗所想到的》、南开大学卢燕新博士的《由河岳英灵集看殷璠对陶渊明的接受》、尹博的《论李商隐对陶典的运用》、内蒙古大学李欢喜的《从和陶诗看苏轼晚期心境与晚期风格》等。兰州城市学院高原教授的《桃花源、小国寡民及乌托邦异同辨》、集宁师范学院郭鹏的《“缅思桃源内,益叹身世拙”——身处困境中的唐代文人对陶渊明桃源理想的认同》等文章,则体现了传统文化领域对桃花源的接受。哈尔滨师范大学刘中文教授的《胡怀琛的陶学研究》,既关注了现代学者胡怀琛的陶渊明研究,也指出了他在生活上对陶渊明的接受。重庆教育学院的丁永忠教授,在专著《陶诗佛音辨》的基础上,继续“孤独而顽强”地前行着,努力梳理陶渊明的“佛教接受史”,提交了《古今64家陶诗佛音接受总汇》,成为陶渊明接受史研究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当然,上述陶渊明接受都是学术性而非生活性、历时性而非当下性的接受。对于文化界来说,陶渊明之所以值得研究,还因为他浸润到无数研究者与爱好者的生活精神中,与当下的世界息息相关,与域外的精神生活中亦有异曲同工之妙。就这一点而言,以下的论文可看作另一种形态的陶渊明接受研究。如内蒙古大学米彦青教授的《诗意的栖居——陶渊明与梭罗自然生态观之比较》,揭示了美国作家梭罗与陶渊明的相似之处,展现了一百多年前存活于大洋彼岸的陶渊明精神。内蒙古大学赵娜博士的《陶渊明的耕读人生及其现代意义》,既是对陶渊明的一种解读,也是与当下生活的一种对接。如果以“耕”代表各种职业,以“读”代表精神生活,则“耕读人生”是现代社会中一种极具魅力的生活方式。陶渊明纪念馆王义华的介绍和安徽声陶公酒业黄宗飞经理的发言,则从生活而非学术的侧面,体现了当下社会对陶渊明的一种诚挚的认同。无论哪个时代,陶渊明都拥有很多的爱好者,而他们的数量远远多于学术研究者。从2007年开始,陶学界就有意识地吸纳一些学术圈外的陶渊明爱好者参加会议,他们的呼应,对我们把握鲜活的陶渊明精神具有重要的价值。

传统题材的陶渊明研究,虽然已难有很大的开拓空间,但仍在持续并有一定的突破。如浙江工业大学马晓坤教授的《灵魂信仰背景下的陶渊明形神观念》,就试图跳出儒佛道范围而从民间信仰的角度去阐述陶渊明的形神观念。在文化形态上,民间信仰呈现弱势,但它们持久的生命力往往是儒佛道所不能比拟的,因而马晓坤的这种揭示就有其独特的意义。此外,如韩国良副教授的《对陶渊明闲情赋审美趣向的再检讨》、钟书林博士的《论陶渊明文名与隐名的关系》及《陶渊明与王弘交游文献辨考》、霍建波博士的《论陶渊明的隐士情结》,也都对以往的研究内容作了一些拓展,而信阳师范学院徐伯鸿教授的《谈陶渊明诗歌创作对诗坛重“形似”时尚的突破》,则对陶渊明重写意、谢灵运重写实的传统阐释形成了一种补充之势。

山东大学李剑锋教授长期研究陶渊明接受史。从1997年到现在,陶学界已经举行了五次国际性及全国性的陶渊明学术研讨会。这次会议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严谨的学术风格,保持着新朋老友之间融洽的人际关系,而置身美丽的草原之中,则使天高地厚、万物欣然与陶学思辨形成了一种相互印证之势,激励着陶学界以海涵地负般的情怀努力前行。

山东大学李剑锋教授长期研究陶渊明接受史。附:安徽省陶公酒业公司总经理黄宗飞先生在本届全国陶渊明学术会议上的发言

悠悠迷所留,酒中有深味

——陶公酒与陶公精神

黄宗飞

尊敬的各位陶学专家,各位学者们,各位朋友们:

大家上午好!

我是安徽省陶公酒业的经理黄宗飞,有幸与大家见面,我感到非常高兴。

我要特别感谢中国陶渊明研究会筹委会为我的发言所做的特别安排,也感谢多年来一直大力支持我们的范子烨教授。

今天,陶公精神的感召,使我们在壮美的锡林浩特草原相会了。此时此刻,我的心情万分激动。面对各位来自五湖四海的,为陶学研究作出了突出贡献的著名专家和学者,我深知,我对伟大诗人陶渊明的了解是非常有限的,我的传统文化积累也是非常单薄的;因此,我的心情也是诚惶诚恐的。但是,我也深知陶渊明是我们民族的伟人,他的作品,他的人格,辉耀千秋,流芳百世,在我们民族的历史进程中,他属于文化上的英雄,他是无冕的君王,他是至高无上的楷模,他在文化上的伟大建树丝毫也不逊色于秦皇、汉武的功业和唐宗、宋祖的风骚。

陶渊明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符号,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杰出代表,对陶渊明及其作品的认识深度是与对中国文化认识的深度成正比的。

大家都知道,陶渊明平生喜欢饮酒,也喜欢写酒,所以他的作品几乎篇篇有酒,他的心灵世界,他的文化品格,他的文学创造,都与饮酒有密切的关系。他的《饮酒》二十首是我国文学宝库中的瑰宝。他的许多诗文都有关于饮酒的描写,例如,他在诗中写道:

有酒有酒,闲饮东窗。

清琴横床,浊酒半壶。

我有旨酒,与汝乐之。

清歌散新声,绿酒开芳颜。

或有数斗酒,闲饮自欢然。

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

欢然酌春酒,摘我园中蔬。

这些优美的诗句遍布陶公的诗文。饮酒确实是陶公田园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他的诗意人生的重要组成部分。我醉欲眠卿可去,陶渊明的真率可爱,在此毕现无遗。饮酒赋予陶公的生活以生动的趣味,而陶公又赋予饮酒的生活以高雅的文化特征,在我国的历史上构成了一道独特的文化景观。基于这样的认识,我们安徽省陶公酒业有限公司一直致力于陶公酒的研发和生产,以“陶公“这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文化品牌积极构建我们的企业文化。

安徽省陶公酒业有限公司坐落于长江之滨——风景秀丽的千年古镇——东流镇。苍江百折来,至此始东流。这里人文荟萃,人杰地灵,与陶公更有深厚的历史渊源。这里距离陶渊明的家乡浔阳仅有六十多公里,距离陶公担任县令的彭泽县仅有四十多公里。据说,陶渊明在担任彭泽县令期间,曾到这里种植菊花,相沿成俗,至今不绝,每到秋天,黄菊遍地,所以东流这个地方古人又称为菊邑。

东流的陶公祠历史悠久,旁边的双塔临江而立,高耸入云,作为历史名胜,陶公祠既是古镇的象征,也表达着人们对陶公的敬仰和追怀。

多年的生产和经营,使我们深刻地认识到,没有文化底蕴的企业,就是没有前途的企业,而企业文化也是我们民族文化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发展企业文化是我们每一个企业家的责任。作为一个现代型的酒业公司,我们能够与伟大诗人陶渊明结缘,实在是我们陶公酒业人的幸运。同时,我们也为有机会与各位陶学专家,各位著名学者相识相知而感到幸运。

我们衷心希望各位专家学者能够源源不断地对我们的陶公酒惠赐宝贵的意见,将陶学研究的成果转化为我们陶公酒业生产和经营理念,促进企业建设与文化传播乃至学术研究的良性互动。陶公酒业愿与各位陶学专家携手并肩,共创辉煌!同时,我们陶公酒业也愿意持续不断地为我国的陶学研究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预祝本届陶渊明研讨会圆满成功!

2011年7月26日上午,锡林浩特生力上午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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